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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日记--2010/02/05 - [跑鞋·泳镜·运动]
2010-02-05
2010年第一次跑步。一个月多没有跑了,一是因为冬天的晚上实在太冷,二是因为一直感冒着,从十二月到一月,拖了这么久连自己都震惊了。
天还是灰的,还好没有下雨。穿了两件运动外套开始绕学校跑。以前从来没有绕学校跑过,总觉得水泥地伤膝盖。真跑起来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和在南操数圈的感觉不一样。大概真的很久没动了,跑完一圈就觉得喘,大约用时18'。休息一下在本北高速跑了个来回,没记时。快跑完的时候被同学叫去北馆打了一个半小时的羽毛球。冬天出汗的感觉真舒服!不过打到后来好像也不大出了,大概天实在有点冷。
立春了,冬天终于过去了。决定从今天开始记下属于自己的跑步日记。下次可能要等到开学了,不准备把跑鞋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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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丑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星期四,今日立春。走出嘉里中心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放晴。一个多月的感冒终于好了,独自走在南京西路的街头,用鼻子畅快贪婪的呼吸着清冷的空气。这个城市终于有点温度了。
喜欢走路的时候一个人思考问题。大多数问题都是没有直接意义的,没有开头,更没有结尾。我常常试图用其他领域的模型或者结论解释另一个完全不相干领域的问题。当真的找到这样的模型或者结论的时候,一种回到宇宙根源的感觉涌上大脑,我甚至觉得这个时候,人和人所做的事情在这些规律面前是一样的,一样的平等。我总是周而复始的重复这样的动作,并从内心感到一种快乐。思考的快乐。
总是戴着鸭舌帽或者墨镜。走在路上不必与人对视,也不容易被认出来,即使做了什么小坏事或者出了什么糗也无伤大雅。我想变成透明人,仔细观察这个世界。
我总是去一条街的那家店吃老鸭粉丝汤,几乎从来不变。出国前是这样,回来以后还是这样。也许不是因为汤的味道,而是学校的味道。喜欢拿着小DC在学校乱晃,却很少把自己拍进去。我想留住学校本来的样子。四年多了,而学校的样子在脑海中从未定格。
09年日食的那天,天气很差。在光华楼,明知道看不见太阳还是不死心的和一群人站着,等着。黑色渐渐迫近,人群开始骚动,世界已经沸腾。激动地打电话给朋友,执着的感受天黑带来的压迫感和快感。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墨色。
我仍然记得初三那年的流星雨。GY凌晨两点来敲我家的门,那个时候我穿着一件黄色的背面印有Hello Kitty的灯芯绒厚外套,两个小姑娘兴奋的奔去操场看流星雨。那是我唯一看过的流星雨,也是唯一看过的流星。漫天的星星啊,像圣诞节装饰在矮灌木上的小灯泡那么多,一分钟就会有十几颗划过。我们就这样仰着脖子看了一个小时,也不觉得累,就是兴奋,特别单纯的兴奋。
忘了许愿。
感谢陪伴我整个冬天的那个人。我们在秋天相遇,在冬天告别。虽然最后没有make out,仍然感谢你陪伴我这一段。静安寺的神仙菩萨没有保佑我们,所以可能真的不对。那就这样淡出吧,即使心里还有微妙的感觉,也都不要言语。像被开水冲泡的茶叶,螺旋式的沉降到杯底的过程中释放出本来的颜色。
总是错过公交车。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的眼前开过,也从来不追。错过了就错过了,总会有下一班的。我是这样想的。
从头看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看着那些鲜活的青春在舞台上绽放。那种在风中恣意扭动身体的激情和地面所给予的安全感,已经离开身体很多年。我羡慕那群人,因为他们是有信仰的一群人。而我的信仰,却不小心丢在了成长的路上。想要回头寻找,却发觉我不过是先转了身才开始倒退。到头来还是向前。有一条只能向前走的路,叫时光。
而过去永远过不去。
曾经看过一部叫《记忆碎片》的电影,电影的画面凌乱而又闪烁不定,我不确定男人是否精神正常,但我想他的确杀了他的妻子,却还执着的想要为她报仇。他原本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在闹铃第二遍想起的时候起床,洗漱,带着早饭出门上班。然而上帝不爱他,并决定以最残忍的方式带走他的妻子。于是他错乱了,就好像一个密闭容器里的化学平衡被打破了一样。当他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异化了。失去爱人的痛苦使他转型为热爱记笔记的复仇狂——除了记笔记,找不到任何方式来维持十几分钟前的记忆。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严重的短期失忆症患者,他拥有的一切只存在于悲剧发生之前的岁月。这个黑色幽默真应该得100分。去tmd幸福人生!悲剧造就哲学家。他提出的哲学命题是:记忆谋杀了谁。
冬天总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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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生命是一种长而持续的积累过程 - [阳光·咖啡·文字]
2010-02-02
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
----节录自清华电机彭明辉老师于系刊发表的文章
许多同学应该都还记得联考前夕的焦虑:差一分可能要掉好几个志愿,甚至于一生的命运从此改观!到了大四,这种焦虑可能更强烈而复杂:到底要先当兵,就业, 还是先考
研究所?
我就经常碰到学生充满焦虑的问我这些问题。可是,这些焦虑实在是莫须有的!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绝不会因为单一的事件而毁了一个人的一生,也不会因为
单一的事件而救了一个人的一生。属于我们该得的,迟早会得到;属于我们不该得的,
即使侥幸巧取也不可能长久保有。如果我们看清这个事实,许多所谓" 人生的重大抉择
" 就可以淡然处之,根本无需焦虑。而所谓"人生的困境",也往往当下就变得无足挂齿
。
我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从一进大学就决定不再念研究所,所以,大学四年的时间多半在念人文科学的东西。毕业后工作了几年,才决定要念研究所。硕士毕业后,立
下决心:从此不再为文凭而念书。谁知道,世事难料,当了五年讲师后,我又被时势所
迫,整装出国念博士。
出国时,一位大学同学笑我:全班最晚念博士的都要回国了,你现在才要出去?两年后我从剑桥回来,觉得人生际遇无常,莫此为甚:一个从大一就决定再也不钻营学位的人
,竟然连硕士和博士都拿到了!属于我们该得的,哪样曾经少过?而人生中该得与不该
得的究竟有多少,我们又何曾知晓?从此我对际遇一事不能不更加淡然。 当讲师期间,
有些态度较极端的学生会当面表现出他们的不屑;从剑桥回来时,却被学生当做不得了
的事看待。这种表面上的大起大落,其实都是好事者之言,完全看不到事实的真相。从
表面上看来,两年就拿到剑桥博士,这好像很了不起。但是,在这" 两年"之前我已经花
整整一年,将研究主题有关的论文全部看完,并找出研究方向;而之前更已花三年时间
做控制方面的研究,并且在国际著名的学术期刊中发表论文。
而从硕士毕业到拿博士,期间七年的时间我从不停止过研究与自修。所以,这个博士其实是累积了七年的成果,或者,只算我花在控制学门的时间,也至少有五年),根本也
没什么好惊讶的。
常人不从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来看待生命因积蓄而有的成果,老爱在表面上以断裂而孤立的事件夸大议论,因此每每在平淡无奇的事件上强做悲喜。可是对我来讲,当讲师
期间被学生瞧不起,以及剑桥刚回来时被同学夸大本事,都只是表象。
事实是:我只在乎每天二十四小时点点滴滴的累积。拿硕士或博士只是特定时刻里这些成果累积的外在展示而已,人生命中真实的累积从不曾因这些事件而终止或加添。常有
学生满怀忧虑的问我:" 老师,我很想先当完兵,工作一两年再考研究所。这样好吗?
"很好,这样子有机会先用实务来印证学理,你念研究所时会比别人了解自己要的是什么
。
""可是,我怕当完兵又工作后,会失去斗志,因此考不上研究所。
""那你就先考研究所好了。
""可是,假如我先念研究所,我怕自己又会像念大学时一样茫然,
因此念的不甘不愿的。
""那你还是先去工作好了!
""可是。。。。。。。
我完全可以体会到他们的焦虑,可是却无法压抑住对于这种话的感慨。其实,说穿了他所需要的就是两年研究所加两年工作,以便加深知识的深广度和获取实务经验。先工作
或先升学,表面上大相迳庭,其实骨子里的差别根本可以忽略。在" 朝三暮四"这个成语
故事里,主人原本喂养猴子的橡实是"早上四颗下午三颗",后来改为"朝三暮四",猴子
就不高兴而坚持改回到"朝四暮三" 。其实,先工作或先升学,期间差异就有如"朝三暮
四"与"朝四暮三",原不值得计较。但是,我们经常看不到这种生命过程中长远而持续的
累积,老爱将一时际遇中的小差别夸大到攸关生死的地步。
最讽刺的是:当我们面对两个可能的方案,而焦虑的不知何所抉择时,通常表示这两个方案可能一样好,或者一样坏,因而实际上选择哪个都一样,唯一的差别只是先后之序
而已。而且,愈是让我们焦虑得厉害的,其实差别越小,愈不值得焦虑。反而真正有明
显的好坏差别时,我们轻易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是我们却经常看不到长远的将来,
短视的盯著两案短期内的得失:想选甲案,就舍不得乙案的好处;想选乙案,又舍不得
甲案的好处。如果看得够远,人生常则八,九十,短则五,六十年,先做哪一件事又有
什么关系?甚至当完兵又工作后,再花一整年准备研究所,又有什么了不起?当然,有
些人还是会忧虑说:" 我当完兵又工作后,会不会因为家累或记忆力衰退而比较难考上
研究所?"
我只能这样回答:"一个人考不上研究所,只有两个可能:或者他不够聪明,或者他的确够聪明。不够聪明而考不上,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假如你够聪明,还考不上研究所,
那只能说你的决心不够强。假如你是决心不够强,就表示你生命中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其重要程度并不下于硕士学位,而你舍不得丢下他。既然如此,考不上研究所也无须感
到遗憾。不是吗?"
人生的路这么多,为什么要老斤斤计较著一个可能性?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一生背运:高中考两次,高一念两次,大学又考两次,甚至连机车驾照都考两次。毕业后,他告
诉自己:我没有人脉,也没有学历,只能*加倍的诚恳和努力。现在,他自己拥有一家
公司,年收入数千万。
一个人在升学过程中不顺利,而在事业上顺利,这是常见的事。有才华的人,不会因为被名校拒绝而连带失去他的才华,只不过要另外找适合他表现的场所而已。反过来,一
个人在升学过程中太顺利,也难免因而放不下身段去创业,而只能乖乖领薪水过活。福
祸如何,谁能全面知晓?
我们又有什么好得意?又有什么好忧虑?人生的得与失,有时候怎么也说不清楚,有时候却再简单不过了:我们得到平日累积的成果,而失去我们不曾努力累积的!所以重要
的不是和别人比成就,而是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功不唐捐,最后该得到的不会少你一
分,不该得到的也不会多你一分。
好像是前年的时候,我在往艺术中心的路上遇到一位高中同学。他在南加大当电机系的副教授,被清华电机聘回来开短期课程。从高中时代他就很用功,以第一志愿上台大电
机后,四年都拿书卷奖,相信他在专业上的研究也已卓然有成。回想高中入学时,我们
两个人的智力测验成绩分居全学年第一,第二名。可是从高一我就不曾放弃自己喜欢的
文学,音乐,书法,艺术和哲学,而他却始终不曾分心,因此两个人在学术上的差距只
会愈来愈远。反过来说,这十几二十年我在人文领域所获得的满足,恐怕已远非他所能
理解的了。我太太问过我,如果我肯全心专注于一个研究领域,是不是至少会赶上这位
同学的成就?我不这样想,两个不同性情的人,注定要走两条不同的路。不该得的东西
,我们注定是得不到的,随随便便拿两个人来比,只看到他所得到的,却看不到他所失
去的,这有什么意义?
有次清华电台访问我:"老师你如何面对你人生中的困境?"我当场愣在那里,怎么样都
想不出我这一生什么时候有过困境!后来仔细回想,才发现:我不是没有过困境,而是被常人当作" 困境"的境遇,我都当作一时的际遇,不曾在意过而已。刚服完兵役时,长
子已出生却还找不到工作。我曾焦虑过,却又觉得迟早会有工作,报酬也不至于低的离
谱,不曾太放在心上。念硕士期间,家计全*太太的薪水,省吃俭用,对我而言又算不
上困境。一来,精神上我过的很充实,二来我知道这一切是为了让自己有机会转行去教
书( 做自己想做的事)。三十一岁才要出国,而同学正要回系上任教,我很紧张(不知道
剑桥要求的有多严),却不曾丧气。因为,我知道自己过去一直很努力,也有很满意的心
得和成果,只不过别人看不到而已。我没有过困境,因为我从不在乎外在的得失,也不
武断的和别人比高下,而只在乎自己内在真实的累积。
我没有过困境,因为我确实了解到: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绝不会因为单一的事件而有剧烈的起伏。同时我也相信:属于我们该得的,迟早会得到;属于我们不
该得的,即使一分也不可能加增。假如你可以持有相同的信念,那么人生于你也会是宽
广而长远,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困境",也没有什么好焦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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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早上第一缕阳光的时候,知道有人早上在管院自杀了,原因不明。有人说是为情所困,不巧的是,所有自杀的原因里面,这个最令我不屑。我承认我是个癞皮狗,崇尚“好死不如赖活”的人生哲理,所以尽管失望尽管郁闷,也还不到跳楼自杀自寻死路这种地步。07年暑假在校园当导游的时候,曾经经历过这么一回事情。当时带队回去浴室门口的时候,见到一辆警车停在光华楼前面,具体什么事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记得当时在寝室楼下,阿姨把我拉到房间里说了好久好久的话,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温暖。那是我又一次体会到为人父母的苦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觉得16号楼的阿姨最好。
下午的时候,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假,远离那些令人讨厌的网申和拒信。
走在路上,到处都是暖暖的阳光,和前天的冷风相比,简直令人不敢相信是身处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个地方。喜欢有太阳的地方,那让我觉得温暖,不只是身体上的。是快深秋了吧,街边的法国梧桐渐渐泛黄发脆了,可还是坚持着不掉下来。再过一段时间,就到落叶满地的季节啦,小时候喜欢一切和树叶有关的东西,看到街上的落叶就想去踩;和小朋友做游戏,把树叶穿起来,从五楼放到一楼;摘漂亮的银杏树叶回来煮煮做成透明的书签。想起来我还真是对树叶有爱。
晚上的时候,突然收到天边姐姐的一条短信“天气回暖了,更加注意不要感冒。周六立冬了,一年了问候一下你。天边”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做感动的想哭。认识天边姐姐是去年的二月份吧,当时在朋友家包饺子认识的。最近一次见面是在某人的话剧上,她带了好吃的蛋糕给我。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姐姐,总是那么温暖和睿智。即使是静静的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也给人安心的感觉。我喜欢那样的感觉,喜欢那个寒冷的冬天我们弄了四个小时的饺子宴,喜欢那场迟到的话剧之后在Hard Rock吃到的可爱小蛋糕,虽然这些早已离我远去了。
整个人处在一种焦虑状态的表现就是每隔10分钟回去校内上改一次状态,每隔15分钟就去check一下邮箱有没有新邮件,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心情做任何事情,完全不想见任何人说任何话。人一旦变得焦虑就离失望不远了,离绝望有多远,我还没试过,希望以后也没机会尝试。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头,也许注定好事多磨,也许注定柳暗花明,再也许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我也知道那么一句话,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凤凤拿到了PwC的offer,明年就能回上海啦。真替她高兴,希望自己也可以快点拿到一个,这样就可以一起开心的过圣诞节,做我想做的事情了。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定,我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原来自己郁闷的时候还是会去买酒喝。昨天在超市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从前爸爸在超市买的那种红酒,只能随便拿个一瓶据说是同一产地的。气味闻起来比较浓烈,口感自然也不比家里的那瓶。有时候真的觉得喝酒是一种习惯,大半年都没碰过酒精,居然这么快就犯戒了。
我承认酒精会让我比较有灵感码字。就像现在这样,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片段,和天边姐姐初次相识的场景,小狮子抢不到礼物的样子,凤凤在大洋彼岸的文字,第一次喝加盐和柠檬汁的Tequila, 凌晨三点一个人走在本北高速上,北风呼呼吹却不觉得寒冷,还有小时候踩着树叶的欢乐。我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拥有这么多珍贵的礼物,就着秋天暖暖的阳光,一点一点,被我喝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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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因为Geoffrey.
小学一年级的早晨,小朋友们正东倒西歪的排队在操场上做广播操,阳光普照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细细的小雨。别的小朋友赶紧用手护着头,只有我和Geoffrey两个人傻兮兮的看着天空发笑。多有趣啊,居然可以一边出着大太阳一边下着雨。我这样想。
“知道吗,这叫太阳雨。”Geoffrey突然转过头来跟我说。那神情就好像是在说,就知道你不知道,今天给你长长知识。
一向公主气的我居然很崇拜的看了他很久。
再遇见已经是14年后了。有一天他问我,“还记得太阳雨吗?其实当时那个词是我随便造的。纯粹想跟你说句话而已。”无语。
和Geoffrey在一起的日子没有雨,也没有过太阳雨,从来都是大太阳。外出最常见的活动就是压马路,从南京路走到徐家汇,从复旦走到交大,我们疯狂的走着,疯狂的想在春天的末尾,在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在上海的大街小巷留下我们的足迹。然而命运终究敌不过时间。
去新加坡之前,他在MSN上跟我说,要给我带礼物哦,一定要给我带礼物哦。我就要NUS的校徽。我笑,哪有男生这么撒娇要礼物的,还指定要哪种,不是太没惊喜了。
我很遗憾的让他一个人去听EASON的演唱会。唱到《浮夸》的时候,他拼了命的拨我电话,“听到没,你最喜欢的歌!”一样的歇斯底里。
26楼的玻璃窗前,他很安静的在电话里说,“我看到你了,这下有空陪我吃夜宵吧。”留下我一个人在十字路口诧异。
在他离开这个城市后,我才知道他休了整整一年的假回来上海,从EASON的演唱会一直等到我在那个路口出现的那天。
有些人生命中也许只出现一次,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这永远都不是休止符。
二
凤凤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在MSN上跟我抱怨,说她在美国已经快呆不下去了,学习和工作压力都很大,一切都弄得很烦心。
想来当年凤凤可是手握五大名校的商学院AD的风光人物,听到她每隔三句话就要叹一声气的频率,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还记得高三那会儿,我们经常周六中午去科学楼旁边的草坪上晒太阳,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文文说,我们读大学也要在同一个城市。后来我们高考了,凤凤去了另一个城市,我和文文虽然还在上海,却隔着一条对角线,一学期也碰不上几次。再然后她们都毕业了,凤凤去了另一个国家,我和文文尽管留在这里,却各自有说不出的苦衷。
喜欢去凤凤的blog,淡淡的文字里透露出坚定地意志。我始终相信,在我们仨中间,她会是最有出息的,因为不服输,因为无论什么事情她都要做到最好。
文文仍然生活在对角线的另一端,生活是标准的三角形,实验室,教室,寝室,稳定的很。一个人偶尔吃饭的时候,会忍不住发短信给她,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起了,想知道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我还常常想起高中的时候,她每天起得老早去学校,就为了等着抄我的化学作业。那个时候班里做化学作业的人不错,后来越来越少,最后甚至就两三个人做。结果导致全班同学的答案都差不多,以至于有一天化学老师在课上说“昨天晚上我的太太帮我改卷子,改了十几张以后她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错的都是一样的呢?”当时觉得这个小老头真是可爱极了。上了大学,化学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对于文文来说,却只是悲惨故事的开端。人世间的事情真的是很奇妙,有时候越不想发生,就越会发生。
小学的时候,以为人生是直线,永远可以和那样一群可爱的小伙伴相处在一起;
初中的时候,以为人生是抛物线,过了极点,还是单调路线
高中的时候,以为人生是正弦波,虽然总有高低起伏,频率总还是相同的
现在才发觉,人生其实是布林线,有时候开口很大,有时候又收缩的很小,后市无法预测,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成为拐点。
三
Stella离开我已经两年多了。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常常想起她。我这个人不大做梦,每每醒来能想起情节的梦,多半都和她有关。两年前的那个噩耗令我沉寂了一个月之久,不想说话,不想吃东西,甚至不想睡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会想起,然后止不住的哭。极其怕水,从小在水里待惯的我居然不敢去游泳池。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就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带她去游泳馆,我们欺负她的场景。做过那么多恶作剧的我,为什么不受到这样的惩罚呢。
两年过去了,心情渐渐归于平静。忙的时候,想不起来;静下来,忍不住怀念。还是会想起我们一起荡秋千,一起摘桑叶养蚕宝宝,因为上课时候捣乱一起被罚,想起我们偷偷换试卷对答案,想起我冷漠的看着曾经爱过的男孩牵起你的手,想起初三的那个冬天,凌晨两点半在我家楼下空旷的广场上,我们裹着棉被看了两个小时的狮子座流星雨。一切的一切,虽然已经过去了,却依旧如此刻骨铭心。
爱玲姐姐说过,“回忆永远是惆怅的。愉快的使人觉得,可惜已经完了,不愉快的,想起来还是伤心。”
四
十月底的时候,风吹过,微微呼吸会感觉从干燥缓慢变成凛冽,我已经走进大四的秋天。
秋风离开的时候,我想起甘甜的花香,温暖的阳光,恬淡而温存的大学,和Geoffrey走过的马路,有Eason的演唱会,凤凤从美国打来的长途,文文疲惫的声音,和地主哥哥共进的晚餐,播放过的好听音乐,有我梦想的半马,学经济时依然惯有的理性,还有我和Stella的诺言。26楼打来的电话,Fays寄来的明信片,邮箱里无数的thank you letter, 它们都可以被我藏进心里。到了入冬的时候,足以给我力量。
窗外阳光明媚,然而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谁不是笑着流泪。











